从试衣空间到餐厅屋顶：两家博物馆文字中的Biba商店

商店内部的记录，可能同时涉及陈设、试衣、商品和停留空间。V&A写到Biba店中布满装饰繁复的维多利亚时期家具与古董，灯光较暗，并设有当时不常见的共用试衣空间。[1] 这里的家具不是待售服装的另一种名称，试衣空间也不是陈列柜；几类对象在同一店内出现，却分别联系室内布置与顾客试穿。把店铺只写成一套服装款式清单，会漏掉这部分环境记录。

V&A另记店内播放的流行音乐传到街上，年轻且容易接近的工作人员，外表与举止接近顾客。博物馆把当时购物的变化描述为一种社交活动。[1] 音乐在这段文字中跨越店内与街道，工作人员则联系店铺中的人；这两项与家具、照明共同构成馆方对环境的叙述，并非家具本身具有的属性。本文保留馆方的历史描述，不由此测算音乐、灯光或人员安排的销售效果。

空间规模的变化还有另一条记录。V&A写，Biba于1966年在Kensington Church Street开新店，后来扩展到Kensington High Street的一处旧百货店。那是一座规模很大的Art Deco建筑，商店也扩展了家居用品，并经营餐厅与夜总会。[1] 原来作为店内陈设出现的古董家具，与后来作为商品类别出现的家居用品，因而不能只凭“家居”二字合并：一个说明环境中放有什么，另一个说明品牌销售范围包含什么。

London Museum则把1973年的Big Biba联系到闲置的Derry & Toms百货店。馆文称，这家旗舰店的七层楼以室内棕榈植物、黑色玻璃柜台和较暗的照明，营造旧好莱坞式的华丽环境。[2] 楼层数量描述建筑内的展开范围，柜台与植物描述其中的陈设。黑色玻璃柜台与下一段的黑金包装也不是同一个表面：前者属于商品展示环境，后者附着于被包装的商品。

该馆列出的包装对象横跨化妆品、靠垫，甚至焗豆（baked beans），均采用品牌黑金色包装。馆文随后以馆藏为例，提到欧芹罐和皂片，也提到T恤与夹克。[2] 这些例子让“服装店扩展品类”有了具体对象，而不只是一个概括标签。靠垫联系家居用品，皂片联系日用材料，食物又属于另一类商品；共同包装可以把不同品类联系到同一品牌，却不会使它们变成同一种货物。馆藏例子说明馆方保存了什么，不是今天店内库存的读数。

餐饮和屋顶则给出了不同于柜台的停留场所。London Museum写到Art Deco风格的Rainbow Room餐厅，以及有火烈鸟的Roof Garden；顾客可在前者进餐，在后者喝鸡尾酒。[2] 这组历史用途没有把餐厅、屋顶花园和商品柜台列为可互换设施。V&A的记述另列餐厅与夜总会，因此“还有餐饮”也不足以替代具体的空间名称：餐厅、夜总会与屋顶各在馆文中有自己的位置。

两家馆方文字共同显示，Biba的环境叙述与商品叙述彼此相连。试衣空间联系服装使用前的试穿，柜台联系展示，多品类包装联系品牌识别，餐厅和屋顶又联系停留。本文采用这些明确对象与位置，不采用两页互有差异的闭店年份，也未查看照片、观看影片或把历史店铺描述作为今天的商业设计效果保证。